然后梭来再次离开。他说很快回来。
我不知道他的去处。
蝉声高鸣,带来一季季冗长之夏。我将他的“很快”漫漫等待了七年,却仍未见他的影子。
这年的夏雨水婆娑。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,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,或者昏天黑地的看电影,上网,偶尔会吃点东西。午小饭在外边砸门,桑沿你有病啊,出来,出来,我跟你去捉蝉。
捉蝉?我跑出去。看见午小饭比我更加颓废的脸庞。
难道等待也会经历“七年之痒”么,就是这个刚刚被雨洗过的夏日午后我与午小饭决定在一起,并突然发现再次想到梭来的时候并不觉得疼或者怨恨。于是我甚至相信连离去与到来都是守恒的关系。在梭来离开后不久,我最好的朋友旁余也将南下,她把我带到午小饭面前很认真地说,以后,你们就必须互相照料了。
我喜欢旁余的性情,很大义凛然的样子,连离开都会将她的朋友们安排的妥妥当当,生怕谁会孤独。
旁余有显赫的家境,爸爸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,所以造就了旁余那样的性格。旁余去南方是因为爸爸被调到南方工作,于是只好举家南迁。
见到梭来与旁余也是这年夏。旁余挽着梭来,幸福的样子,郎才女貌。
一瞬的错愕。也仅仅是一瞬的错愕。
旁余往往告诉我很多经典的话。并且令我无力反驳。譬如这次我们拥抱的时候她在我耳旁说,桑沿,这不叫背叛,这叫生活。
然而我仍旧把眼前的情景看作是背叛,不过,陪我捉蝉的午小饭,已经用他的爱将这背叛的刀尖磨得圆滑钝重,毫无杀伤之力。所以我能够真正坦然的对他们笑,对他们友好,对他们热情,诚挚地邀他们到家里做客。
在厨房做东西的时候午小饭问我是否还好。
我说你觉得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