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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品男人

发布日期:2006-07-31 06:05:49 来源:2006-7-19 10:38:51 2005-3-30 9:07:18    作者:

  在办公楼的走廊里,我又遇见了他,他的确是一个容易吸引女人忍不住再看一眼的男人,高高大大,衣着得体,听说他多年来利用休假的时间云游四方,足迹踏遍大江南北,还出版了自己的摄影作品集。最重要的是,虽然他年近五十,但是岁月带给他的不是衰老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的放浪不羁的沧桑味道,这种味道恰恰就是极易勾住女人的魂的那种所谓魅力,这种魅力像磁石一样专门吸引女人,让女人身不由己地自己就靠了过去。

  我曾经对办公室的大姐说起他,说他有《廊桥遗梦》里罗伯特金凯的气质。大姐语重心长地告诉我,这样的男人是不能靠近的,因为他狂蜂浪蝶般阅尽人间春色,却从没见他为哪个女人负过责。大姐的一个很要好的女友,来办公室找大姐的时候,认识了那男人,没听大姐的劝告,靠近了,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,以伤心出国而告终。被大姐提醒之后,我对他很是警觉,我告诉自己,这样的男人即使再有魅力,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一个,即飞蛾扑火。

  那天,他在隔壁办公室跟人调笑,正在兴头上,一转身看见我推门进去,就眼光有些摄人地问:“为什么老躲着我?为什么只要我在就不去吃饭?”

  被他望着,我有些慌乱,连忙按捺住心跳,遮掩着内心的荡漾,尽量平静地说:“我怕你,还不行。”

  他走近我,咄咄逼人地盯着我:“怕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!你知道不知道你属于有女人香的那一类?”

  我不敢接他话碴,讪讪一笑,心里直发虚,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,连忙转身离去。听见背后有一群男人的声音,似乎是冲着他:“失手了吧!”

  晚上部门同事加完班一起吃饭,菜刚上桌,他竟然闯进来,拉把椅子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,跟大家吆吆喝喝地开始喝酒。我呆了,真是怕遇见谁,偏遇见谁,他怎么会来?

  在饭桌上,他一眼也不看我,但是我仍然被他眼里的火,烫得双颊发热,我只好低头自顾自地吃饭,盼着这顿饭早点结束。

  部门主任似乎吃得不够尽兴,提议集体去唱歌,放松一下。我连忙请假,说回家晚了丈夫担心,他瞥了我一眼说:“好像我们都没家似的,你丈夫担心你,说明他是个没自信的男人。”

  主任晃着脑袋,脸红红地说:“我给你老公打电话,跟同事在一起哪能不放心呢。”

  几个同事抢了我的包,拿了我的手机,不肯让我走。看着大家一张张被酒精搞的很兴奋的脸,我干张着嘴说不出话,我知道在这个都很兴奋的时刻离去,从此会后被大家打入另册。

  KTV的大包房里,十个人抢着话筒,争先恐后地用南腔北调折磨人,我坐在沙发上,心不在焉地喝着可乐。他扔了话筒走过来,不容分说,伸手拉起我,随着音乐开始跳舞。

  “我喜欢你,为什么总是躲着我?”他俯在我耳边,轻轻地问我,热热的气息吹着我耳边的发丝,弄得我痒痒的。

  我默不作声,只当没听见他的话,伸着头,看着同事们唱歌。

  “你的腰真柔软。”他的手开始慢慢在我的腰上抚摸,我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“你要再这样,我们就不要跳舞了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真不敢相信,他竟然如此放肆。

  “我很棒,肯定比你老公棒,你不想试试吗?”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手开始用劲,把我使劲往他怀里搂,我觉出来,他的身体使劲地贴上来,好像要把我碾碎。

  我脚下使劲,恶狠狠地用细细的鞋跟踩了出去。

  他“哎吆”一声放开手,吃惊地望着我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
  大家都不吭声,屋里只有卡拉OK的音乐声,单调地响着。

  我抓起包和手机,在大家的注视中匆匆离开。

  多日不见闺中秘友们,趁着周末老公加班的空,邀请大家聚到我家,嘻嘻哈哈地吃饭聊天看碟,正在兴头上,蕾被一个电话叫走了,临走,她用了我的化妆品,又涂又抹,又喷香水,还在镜子前左照又照,看来是一个极重要的约会。

  蕾走后,我好奇地打听,谁是蕾的约会对象,让对爱情已经失望的蕾的心死灰复燃。杉说,是一个老男人,经常扛着相机带蕾去郊外拍照,听蕾说,那男人像费翔一样,浪漫性感越老越有味道,让她着迷。

  我真不知道,现在的女人们竟然也用性感这个词开始形容男人,并且是一个比蕾大几乎20岁的男人。

  这话说了没一个月,蕾自杀的消息就传来。我们这帮死党,排了班,轮流去医院陪她,并且彼此约定,谁也不问蕾为了什么。

  轮到我值班的那天晚上,九点钟,探望的家属们都走了,我背对着门,坐在蕾的床前,看着蕾苍白的脸上,没有一点血色,觉得蕾可怜得像一朵风雨中即将凋零的花。不用问,我也猜得出,蕾这次肯定是为情所伤,并且伤到极至,不然,她为什么不肯开口说一句话,甚至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。医生虽然救活了蕾,却救不活蕾的心。

  忽然,蕾睁开眼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我凑过去,拉住蕾的手。

  蕾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,用手指在我的手心里画,我连忙低头看,发现她画出的是一串数字,我正想问,却看见蕾的眼泪呼地一下涌了出来。

  “你再写一遍,我看看!”蕾终于哭了,我真高兴,我急切地想知道怎样帮助蕾。

  蕾画出来的是一串数字,是一个手机号码,我在蕾期待的目光中,拿出手机拨过去,听到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  “喂——你好,哪位?”我真的被电话那头的声音吓到了,原来这是他的手机号码,原来蕾是为他自杀。

  我下意识地扣了手机,转头对蕾说:“对方关机了。”

  蕾泪如泉涌,哽咽着用被子蒙住了脸。

  上班后,我跟办公室的大姐说起这事,大姐叹了口气说,怪不得他这两天跟我炫耀,一辈子不缺女人,有很多女人为他自杀呢。这样的男人就是毒品,女人是万万碰不得的。

  我追问大姐,为什么不劝说他,做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。

  大姐说:“我劝得了他,我劝不了那些好奇的女人们!”

  中午,跟关系融洽的几个同事一起在食堂吃饭,忍不住说起他,问男同事,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喜欢玩弄女人的感情,难道不怕遭到报应吗?

  男同事们都善意地嘲笑我的单纯,说没有女人的迎合,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得手?

  我想替女人辩解,可是又觉得苍白,就干脆不说。

  男同事们提醒我,千万不要靠近他,千万不要对他好奇,因为他喜欢在酒桌上借着酒劲,描述他和那些女人们的事情,尤其是喜欢描述他和那些女人的过程细节,特别是描述女人的身体隐私部位,甚至从不避讳女人的名字。

  我有些愤怒,有些激动地喊:“你们怎么能允许他胡说?我的女朋友为他自杀了!”

  男同事们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强烈,相互看一眼,有些怯怯地说,我们听了也骂他,作为男人,我们知道他很无德,但是他说,现在是女人们主动找他,而不是他找女人。

  我哑口无言,低头默默地吃饭,这样无德的男人,但愿他的结局比我想象得好。

  我又在走廊里看见他,觉得以前把他比作罗伯特•金凯,真是对《廊桥遗梦》的亵渎。

  估计他已经开始恨我了,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他一反常态,对我视而不见。

  望着他的背影,我想,人们总是把喜欢勾引男人的女人比作摄人魂魄的妖精,而这样的男人呢,正如大姐所说,是毒品,女人充满了好奇地为之献身的时候,在毒品带来的虚幻的暂时的快乐中,丢失了尊严、人格、健康,甚至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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